阿尔泰尔

一只高中狗 汪汪汪

【宗忠】夜谈

失踪人口回归

回身一刀斩杀了最后一位历史修正主义者,脚步逐渐放缓,俯身贴近木质的墙,最深的记忆翻涌出来。
“猴子,这把刀就交给你了,哈哈哈哈,这可是我费尽心力收集的25腰中的一柄,哈哈哈哈……”
爽朗的笑声如同孩童,很难想象,这个人被称为第六天魔王,差点统一了日本。
更难想象的是,那个被称作猴子的,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人,将日本彻底统一。
然而这些都和自己没太多关系。
摸了摸臂铠上的刀纹,笑了笑。
自己的刀纹上,刻的是仙台竹啊。
……
披着印有竹雀的和服睡袍,稳稳地坐在本丸的台阶上。
“吾心中明月当空无丝云,照尽浮世黑暗。”烛台切轻声吟诵。沐浴着月光一口一口抿着清酒,感受平滑的口感,右眼无瞳,不能视物,摘下眼罩,一时难免还有些不适应。
“马上少年过,世平白发多。 残躯天所赦,不乐是如何?”
“在想伊达公吗?”
“是啊,鹤先生。”
热闹的本丸在这个时间已然冷清下来,明月悬在空中,不由有些怠惰的倦意与寒意,更催人入眠,微云抚月,恍若隔世。
“光坊,在下突然出现在这里,你有没有感觉到惊讶喔?”鹤丸浅笑着坐在一旁,自顾自斟满一盏酒啜饮起来。
“谁知道呢?鹤先生怎么在这里?”烛台切一点也不惊讶一样,又将一盏清酒一饮而尽。
“夜半,想找点酒暖暖身子,却听有人低吟和歌,着实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烛台切脸颊已经微微泛起红色,微醺地浅笑,金色的左瞳闪烁跳跃的月光让他精致的锁骨更添了几分魅惑,右侧的眼里没有瞳仁,浅浅的眼白却更显得温柔。
“可以给我讲讲,伊达公的事情吗,说不定还可以给我一点惊讶呢。”
又抿了一口清酒,烛台切倚在阶旁,眯了眯眼,缓缓地讲述起来。
【1】
这世间传说倒是乱的很呐。
传说关白大人在伏见木幡山筑城的时候,伊达公献上“朱涂船”,在次日就登上了大坂城。而关白则拔出一柄“朱丝柄”“银拵”的刀给他看:“这柄光忠是信长公所收集的二十五腰其一,可谓名刀,君看此刀当如何?”伊达公回道:“感激不尽!在下就收下了!” 一边说着,一边带着刀逃走。
可是伊达公平生,在外最重礼法风度,当年初见伊达公的时候,他虎踞侧位,身上的锋芒不下天下各大名,腰脊挺拔如刀出鞘。
我会被赠送,大概是对手之间的尊重吧。
当年,政宗,也是有心天下的啊。
来伏见的时候,伊达公是不佩刀的,深处敌营依然从容,这风度至今也学不来几分。
当时大概也是有些忐忑的吧,伊达公一直以来的刀,往往是影秀声名在外,看他这样刚直的武人,担心自己折断却又想建功立业,真是贪心。
后来才明白,他是那么温柔的人。
【2】
战国多少年,百姓易子而食,寺院燃起战火,溪水被鲜血染红,还记得政宗刚刚得到我的时候,总是抚摸着我的脊背,双眉紧紧锁住,叹何时能终结这乱世,每次祭祀,都会来到高山上看西南方向,半拔刀。
外人面前他一直无比强硬决断,风然整肃,看到他的背影,就知道他是仙台这片土地,是伊达这个家族的主人。
然而每天夜半,伊达公总是悄然拿起我,披上印着仙台竹的和服睡袍,不戴眼罩,在家中行走,或是在台阶上这个地方坐下饮酒。
那个时候,看着他不若平日的疲态,才大概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责任吧。
他一辈子最敬重的对手是关白大人,最后却未跟随石田公,怕也是为了这里的百姓啊。如果石田公赢了战争,天下无可掌天下之主,怕是又要一个乱世。
伊达公一生,看尽争乱不断,终心无丝云,明月当空。
一直以来,伊达公有实力问天下,也曾放豪言,只是最终,选择了百姓。
【3】
离了信长公后,我就再未上过战场了,有段时间羡慕影秀那个家伙,能亲自护佑政宗啊,而我我只能祈福等待。
也曾担心,但更多的,是一种盲目如直觉的相信吧,“因为那个人是伊达公,所以不会有事。”
后来反而有点窃喜,伊达公平日里不带影秀的,他说太长太凶戾,因而,训练后辈武艺的模样,与家臣商讨战法的模样,每次来老友的时候,他亲自下厨的模样,却是我一人独享的。
而我,也被用来教育晚辈,斩杀罪臣,可以说如同小厮了,我也因此而得名,为何那一刀劈的不是什么更酷的东西呢?
每天黄昏落日,政宗公往往抱着我静坐一柱香的时间,几十年来,几乎每一日如是。那个时候他表情舒缓下来,才让人想起他也是个美男子,而不是让人升不起欲念的,冰冷冷的家主,才让人想起他,还是一位歌人。
“马上少年过,世平白发多。 残躯天所赦,不乐是如何?”年纪大了之后,当年那个小子变得有点狡猾,更宽和,没了野心,诗情却更浓。
有时因为周围人的尊敬反而有点寂寞,就格外喜欢小孩子,看着刚刚出生的男孩子,他的眼中,倒映的是顶天立地的仙台武士的影子。
【4】
伊达公还是长寿的,三代将军家光跟赖房说“我希望陆奥守能把光忠献上给我,那把刀是罕见的名刀”。
于是赖房便和伊达公开玩笑说“让光忠嫁入我们家吧”,然后伊达公大笑着说“虽然光忠是我家珍藏的孩子,但既然将军大人做媒就不能说不行了。”
于是,我就这样被“嫁”到了德川家。
那时候,伊达公只是一位老人吧,不久就去世了,其实之前他已经准备让我离开了,怕我与他陪葬,再难见天日,他也不得安宁。
……
“与伊达公,还有什么遗憾吗?”
“只是……没能与他见最后一面。”
“其实伊达公,大概如同一个心系天下的孩子吧,一直,都能爽朗地大笑……”
听着耳边的声音转为呢喃,又逐渐成为轻细的,均匀的呼吸,烛台切已经停止了叙述,不知道是醉倒,还是不抵倦意睡着,月光打在他的脸上,满是恬静。
鹤丸叹了口气,踏回取出一席被为烛台切披上,撤去空空如也的酒,转过身叹“真是惊吓呀。”正准备离去,又听见背后的呢喃。
“政宗……”

评论(3)

热度(6)